The day after tomorrow
路不平的话,我就自己把它踩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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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是门本事
大学里和要好女友们胸无大志,叽叽喳喳,Y天Y地,满腔聪明才智化为在食堂遇到心仪男生时的搭讪之法。

“醍醐灌顶大法。”
“这是什么鬼?”
“就是故意假装滑倒把手里的饭菜朝那个男生劈头盖脸泼过去,让他记住自己。”
“…你不如直接泼硫酸吧,记得更牢。”

搭讪的故事听过好多,我自己遇到最无以应答的是在车站有个男生对我说:“我的北极熊好像走丟了,你看见它了吗?能帮我一起找吗?”。印象最深的是《围城》里赵辛楣在船上说的,借书是男女恋爱必然的初步。一借一还,一本书可以做两次接触的借口,而且不着痕迹。读时年少,觉得原来如此奇有道理,倒真的是如醍醐灌顶,却从来没有尝试过。

那时的日子仿佛是很单调的,上课下课,吃饭走路,洗澡打牌,不过又好像被我们过得十分癫狂,丝毫没有乏味。可Y的人都Y过了,能Y的情节也都Y遍了。上课瞎涂的人物关系图,大家边看边笑边正确地自我评价,神经病啊。

出国之后有一年回家,给一个好基友买了块能文能武软硬兼具的手帕(这到底是块怎样的帕子- -),虽说送手帕寓意有些不是那么好,但语重心长嘱咐基友,这年头大家都用纸巾,女孩子带块手帕多显柔情似水。以后你看见心仪的男生出汗/手脏了/去完厕所/流鼻涕…就把手帕递过去,瞬间抓住人家的心好吗!

好友笑得打跌。后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如法炮制过。(估计是没有。)

后来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女友们也纷纷在时代的洪流中披上美丽的嫁衣,虽然好像也没有人是通过醍醐灌顶大法的(废话)。每每参加婚礼总是不能免俗地忍不住感慨一番,以及想起曾经疯疯癫癫的日子。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尽管大家再聚首,话题慢慢已经从YY本身转为回忆过去的那些YY,渐渐连YY这个词都没什么人在用了。不过当年以为该Y都Y过了的故事,却还是远远不如后来实际发生的事。生活高于一切故事和剧本,因为它是未知且难以预测的,这话说起来虽然俗,但实在实在是真理。

YY才想得出来的事,甚至高于YY的事,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谁说长夜漫漫,夜远没梦长呵。

钱钟书的一借一还法我从小YY过无数次该怎么进行,却从未真正实施过。一直到后来这个桥段无意中真的发生了,我反倒浑然不觉。我的意中人一定要是个会YY的逗逼…我其实没猜中开头,也没猜中主线剧情,不过大概猜中结尾了。就好像钱钟书说的另一句本来我完全不明白的话,天下就没有偶然,那不过是化了妆、戴了面具的必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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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的三点三
决定了要去香港,第一件事就是去订文华的下午茶。

“Everything in the world would be stopped for black tea when clock knocked 4 times in the afternoon.”
历史上从未种过一片茶叶的英国人,却用中国的舶来品创造了这样的谚语和品饮方式并享誉天下。后来随着殖民,下午茶的习惯再回到香港,张爱玲的《沉香屑•第一炉香》里写梁太太的下午茶园会,“园会一举,还是英国十九世纪的遗风……香港社会处处模仿英国习惯,然而总喜欢画蛇添足,弄得全失本来面目。梁太太这园会,便渲染着浓厚的地方色彩。草地上遍植五尺来高福字大灯笼,黄昏时点上了火,影影绰绰的,正像好莱坞拍摄"清宫秘史"时不可少的道具。灯笼丛里却又歪歪斜斜插了几把海滩上用的遮阳伞,洋气十足,未免有点不伦不类。丫头老妈子们,一律拖着油松大辫,用银盘子颤巍巍托着鸡尾酒、果汁、茶点,弯着腰在伞柄林中穿来穿去。”

被港人“香港化”了的下午茶,时间也被因地制宜地改在了下午三点一刻,所以往往叫成“三点三”。(文华发来的确认邮件也是“serve from 3:00pm”)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来香港,去到各处旅行,却不知是否因为太近太触手可及,总没有把港岛放在首选清单上。但是文华这个地方,少女时期读亦舒的书(她现在写的书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师太粉…),笔下不断出现文华的早餐,文华的下午茶,以及世家子为讨美人欢心专门去搜刮的文华独家玫瑰花瓣果酱。那时起文华就是我心中香港的地标,没有道理,纯感情作祟。贵太太们喜欢半岛,独立女性则因多在中环办事,首选文华,原因无他,离办公室近矣。如我这般外乡人,怀抱着很傻很天真的青春期的憧憬,忘却短暂逗留的匆忙,慢条思理地在此装B劈劈情操亦是别无二选。(后来因为张国荣,每年4月1日文华都会变成花海,在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结束生命,不知是仁慈还是残忍。)青瓜芝士三文治,鹅肝冻批木瓜蓉,烟三文鱼酸忌廉,松露牛油面包,提子松饼…当然也少不了在饼屋买外卖的玫瑰果酱,有小瓶和大瓶,果断大瓶且大量采购打算带回去送各方好友。这个曾经只是在书里出现却已主宰过我欢笑泪水和无限感慨的地方,终于坐下喝一口茶的时候,味道自然是好的,但却已经不是重点,就好像没有人会在乎卡萨布兰卡里的“锐克”咖啡馆是否提供优质食物。许多人和事,长大后才明白,有时确实得像看小说一样,抱着真有意思的心态打量别人的生活。不能说我也得活成那样,或者他怎么没活成我这样。世界太精彩,真得飞出去看,不能把自己锁在笼子里过分身临其境。当时钟敲响四下时,世上的一切瞬间为茶而停。

Shanghai
It may take us several years to be suddenly enlightened and gain new perspectives in many areas of our lives. Perhaps it relates to people’s sensitivity in their understanding of the world. As a subjective person, I recognize the world and life through my own eyes and experiences, so it may take me more time than others.

I spent my childhood in the Bund area in Shanghai. My high school has only 15- minute-walk distance from the Bund. The British brought the Concession there, with a variety of European architecture along the riverside. At that time, locals more or less carefully retained some aspects of lifestyle left behind by the age of concessions in Shanghai. It was very popular for children in Shanghai to learn musical instruments and English, so etudes could be usually heard in the old dilapidated houses; English penetrated into Shanghai dialect, such as “大興” is from “Dashy”, “噶三湖” is from “Gossip”, and “嗲” actually means “dear”. Literary youths read dog-eared translated English novels, Shakespeare and Wild and Jane Austin. I thought England (or the whole Europe) was the place that had countless spiritual ties with Shanghai. That was a period full of illusion, and I just spend my teenage years there, to build my own sense of identity of the city.

Then I grew up, and finally had my own money and holiday to travel in England. That trip was kind of weird. I saw the real England through my eyes, but in my mind, all these sceneries were the old visions of my hometown. I eventually found that the places and sights I looked for were all sceneries that once occurred in books or paintings, and were all that I read about in my quiet childhood days in Shanghai. As they always say ”Travelling thousands of miles is to find yourself back.”, I never thought about this when I started my trip. What I wanted to know was why I was such a kind of person. Maybe that’s the reason for my loving travelling alone. The seemingly simple state of independence may include silently seeking and worrying about my own identity at the bottom of my heart. A person residing far away from home just likes me.

Life would usually present its real appearance on the road. But I cannot deny that, anyway, I am acquiring mental maturity through travelling.


Unintended

有一首不算太老的老歌,大概在高中的时候我第一次听,歌名叫Unintended,主唱是个娃娃脸,用很销魂的歌声吟唱道,You could be my unintended, You could be the one who listens to my deepest inquisitions, You could be the one I'll always love。他用很多could去唱这个unintended(偶然)。不确定的事物总是很美好的,因为有无限可能,You could be the one I'll always love, You should be the one I'll always love。

我一直觉得未知是个很理想的状态,未来的事太过板上钉钉就多少有点无趣和缺乏动力,漂到哪是哪的旅途自有它精彩的地方。这个想法让我至今对自己的人生懵懵懂懂,如果问我3年5年后在哪里,做着些什么事,甚至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答不上来。放到这个高效率快节奏的社会中,这就叫做缺乏长远计划,是一种很要不得的惰性……我很少对现状感到不满,即使是在连一个饭团都买不起的时候,但对于生活起变化这件事,我也并不抗拒。一度我对自己的这种懒散感到过恐惧,后来有一次和我的一个朋友聊天,这个人又聪明又有型性格也很随和,但最大特点是和我一样懒散而且有点得过且过,他说以前我也觉得不好,不过最近有点认命了,反正也改不了。其实我并没有为今后订立特别的人生条款,倒是他这句话让我觉得今后就心安理得地生活好了。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只要结果不坏,就不必太细究过程。一件一件的事情是会很快过去的,可是一生还没有结束呢。所以不能有任何结论。

来到这个国家后三年多的时间里,我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概是世界上最有不确定性的东西之一,失去联系的人突然出现了,讨厌的人突然开始不那么面目可憎了,曾经很仰慕的人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人最终还是分开了……也许因为人的感情变化起来总是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好像一支烟凉在了手指间,什么感觉也没有,烟灰就那么掉下来了。我有一个十几年前网上认识的姐姐,刚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一枝花似的13岁(喂),她大我9岁,那时候也才刚大学毕业。十多年来我们断断续续一直有联系,但始终没有见过面。之前秋天回国的时候她正好在上海,于是终于出来曝了光。见面之后她半开玩笑地对我说我其实又有一点不是那么想见你,因为一看到你就提醒我十多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真残酷。我笑着回她说彼此彼此。我很少喝过头,但那天两个人一直喝到眼眶和脸颊都微热了才从萤七出来,站在门口把手伸进石头里玩那个九洞谜题的自动门。那个时候很晚,店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酒保一边擦杯子一边透过落地窗看着我们两个明明要走了还在那里调戏人家的大门,很好脾气地冲我们微笑。正当我兴高采烈地摸着石头说芝麻开门时,那个姐姐说,其实我们认识也就是一个偶然,居然能一直联系了十几年也是偶然。这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那首Unintended,我们其实可能见面,也可能这辈子就一直没有见面,You are my unintended, but I could have missed you.

如此想来那些不确定的未知的可能发生的偶然其实都是很珍贵的。成年人太过文明,七情六欲就显得模糊,总是习惯用理性去衡量和判断自己的情绪。对于那些会使我们感到不安或者恐惧的感情,抹杀和逃避也许确实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可内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那些未知的可能性是否真的存在。“看向天空,问你自己,这究竟是对还是错?那只羊可有吃掉花朵?没有一个成年人会明白,为何这样一件事会如此重要。”You could be my unintended,人心其实拥挤而完满,任何情感的膨胀都是太过容易的事情,用珍惜的心情去对抗欲望的人才是真正的强大。


黄金时代
我有一本笔记本,天真无邪的少女时代(喂)我曾经在上面摘抄了一些句子。有三毛,有小王子,也有Beatles的歌词。这项文艺而浪漫的行为在某个时间自然中止了,笔记本还剩下很多空页,最后一句句子是王小波的,“那一年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年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吃,想爱,还想在这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第一次来日本的时候我正好是二十一岁,不过那个时候并不是来留学或者工作,也没有打算将来要来留学或者工作。只是在那个二十一岁发生了一些事情,于是我就来留学了,然后留在了这里工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其实二十一岁的夏天并不会去考虑二十五岁的夏天的事情,可是到了二十五岁的夏天,再回想二十一岁的夏天,就觉得虽然很遥远,可又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个办公室里隔壁课有一个上海出身的日籍华人,和我聊天都是日语普通话上海话混在一起。他对上海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回国出差之前经常发邮件给我问我关于上海的问题,哪个酒店离上海办事处比较近,哪里到哪里坐车要多久,等等。有天他说,我上海话已经很退化了,我现在只有和我爷爷打电话才说上海话。说完补了一句,你的上海话好像也不是那么灵光嘛?这一句打击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说我什么都可以说我家乡话说得不好岂不是足以取我贱命。。。后来打电话回家吐苦水,被我妈轻描淡写地抢白说,你们这代孩子上海话本来就不灵光。(这让我想起了柠檬的“角铁”和“大猢狲”:D)

上班之后睡眠急剧减少,有的时候坐在电脑前困得简直要元神出鞘了。知识产权部办公室的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新造好的天空树,虽然我对东京塔的感情比较深。地震之后这个国家一直在一种很微妙的脆弱和坚强的交织下依旧小心翼翼和拼命努力着,相反是我们这些外人,有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同甘共苦的莫名坚持。我很感激这3年来我在这里得到的东西,做出的努力能够被认可总是很高兴的,即使有一些是没有什么结果的。这个角度来说社会总还是保持着它一些公平的地方,有时候急于求成太过于结果论的反而是人自己。

翻翻日志我发现我好像比较多地在夏天动手涂涂写写。然而这个二十五岁的夏天也就这么要过去了。有一天我跟坐在我对面的一个男孩子说起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回答说,是啊,快过去吧,热死人了。那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师太说的话,没有人会对你的快乐负责,你只有自己去寻找快乐。生活中发生的事,如果合乎理想,是我们福气,如不,权当作经验好了。一个人只能在彼时彼地,做出对他最好的选择,或对或错,都是有着些许的无可奈何的。男孩子离开的时候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他经过落地玻璃窗时微笑着朝我挥挥手。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很难过,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呢?二十五岁的现在还是会有不切实际的奢望,会想吃,想爱,想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开始明白大部分情况下,那些想吃想爱的奢望让我们付出的总是要比我们得到的多那么一点点,所以我们永远觉得得不偿失。可是我也知道,除了及时行乐,也没有其他什么更可以做的了,只要真心觉得快乐过,那就真的已经是很难得很难得的事情了。

钻石亮晶晶
六年前的某个仲夏夜,有个小女娃(好把,当时还是个小女娃)在文汇路四期34号楼7008里发疯,戴着另一个小女娃的玫瑰红色手套,用高亢的嗓音非常传神地唱着白浪哥的“钻石钻石亮晶晶~”。这一壮举当下就令众人惊叹不已,立地封该小女娃为偶像,并且这个名字沿用至今。

那个时候我对自己未来的状况预感为零,虽然我相信那个时候,所有人对自己的未来都是预感为零。只是如今我的这个数字仍然是零。我小的时候理想是海滩救生员(由于学不会游泳导致我从未把这个想法对外披露);初中开始对爬格子萌生兴趣,想过当一名记者或者自由作家;高中的时候曾因为暗恋娘娘腔英语老师而对英语猛下苦功,以外语系为目标并且觉得同声传译是个很帅气的职业。。。我的人生轨迹和曾经的这些那些想法基本上没有重合(尤其是海滩救生员。。。),这让我相信我对于预感或者规划或者个人定位这方面的才华也是一个零。而我现在的生活,比如20年来都未曾考虑过的留学或者在国外工作,它们就莫名其妙成真了。而关于原因,好处坏处,将来打算之类的问题,我还是什么也答不上来。

出国之后我慢慢觉得体内的罗曼蒂克含量下降到了可以忽略不计,而歇斯底里却在上升。恼火的感觉来得很容易,房租钱还差1w;忘记买牛奶;不小心覆盖了打了1个月以上的游戏记录……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抽象的东西。可是我现在仿佛对抽象的东西不很在行。这里的高中生出来打工的也很多,孩子们对未来等抽象问题越来越没主见,对生活的主张倒是很具体,如果未来理想都不靠谱,那就多赚钱买爱玛仕和范思哲,吃高级料理,租好一点的屋子。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地正统,以至于比起意象很多人更愿意相信实际存在的东西,比起努力很多人更愿意相信运气。

(努力是永远不够多的,即使你已经付出了很多。)

我想起曾经这个叫做偶像的小女娃很喜欢用一些经济式的数字来分析事情。人们把这种思维方式叫做理性。一些诸如扔青蛙,骂泼妇的典故使她看上去是那么地彪悍而无敌,可是实际上那外强中干的一面有时候才是决定生活的要因。我知道她其实内心温柔感性,比如白浪哥大红大紫的时候那么臭屁风骚不可一世,可是过气之后却活得那么悲伤和小心翼翼。这并不完全是境遇决定的,也许他内心的不安和些许迷茫自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所以大家都觉得最不好欺负的女娃实际上很容易受伤。其实我也很难过,我本想一辈子坐在小女娃的面前听那首疯疯癫癫的钻石亮晶晶的,不在乎强悍还是懦弱。

很久很久以前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大概小学吧),虽然觉得好看,但没有想到过十几二十年后还会拿它来当谈资。六年前钻石亮晶晶的时候,虽然情绪高亢,但是没有想到过六年之后真的会有这样的相遇和纪念照片。所以人的预感和计划永远是根不上变化的,但是好事总是会有的。亲爱的,你连白浪哥都遇到了,还有什么遇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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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wegian Wood
有一天晚上我失眠(真罕见。。。),12点睡到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合上双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想我连明月都没得邀。7点钟的时候我放弃挣扎,起床打算去看早场的电影。电影名我不太想说,因为我看完前面的影院广告就睡着了。。。(其实我相信应该是部好片)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时候耳朵里传来Beatles的歌声,I once had a girl,想必是挪威森林的电影版要上映了在放片花我并不是非常喜欢这本书,总觉得有点太过自说自话。至于这一首歌,我其实也不能算太喜欢,Beatles比这首歌更好的曲子多了去了,更何况把自己的失败感情经历写成这样飘渺的歌,多少带点逃避责任的感觉。只是那种基调确实是非常吸引人的,I once had a girl ,Or should I say she once had me。我曾经有个女孩,这是很令人向往的叙述方式,John Lennon惆怅而微酸的白日梦。

去年秋天的时候我打工受了点伤,伤得挺重,后腰上留了个很深的疤,形状有点像个感叹号(在申诉什么呢?)。这件事我没和家里说过,结果这次暑假回国的时候,有天换衣服被老妈看见了,追问之下,告诉她是打工摔的。老妈为这件事哭了三天,一直在盘算说带我去照一下脊椎有没有摔出问题以及做激光去掉那道疤。搞得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身体发肤,我怎么好意思告诉她我摔成这样其实只是为了保护一碗面这种愚蠢的事实。。。我觉得做人父母实在太不容易了,一百个心都担不过来。我有次看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那个孩子每天很用心地吃香芹和胡萝卜,只是怕他妈妈皱眉、怕她苦口婆心;他每天穿尤文图斯的斑马衫,只是怕爸爸以为他不喜欢足球了、怕爸爸又要抽时间培养他新的兴趣。而那个妈妈发现这些时已经太晚了。她塑造了这么不快乐的一个小孩。要改变是很难的,因为儿子内心仿佛认定了现状是最好的。比如,她要是鼓励他多跟小朋友相处,就是向他传达“你呆在我身边不太好”的信息。再比如,她要是鼓励他打篮球,就是向他传达了“你喜欢足球了但还是不够活泼”的信息。任何意见都会令他混乱,否定自己,更加挫败。这看得我很难过很难过,我觉得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一个妈妈,太过渴望一个懂得胡萝卜价值的聪明男孩,但其实内心的潜台词是“别给我添麻烦”。

天气突然冷了下来,新闻里说北海道已经下了今年的初雪。夏天就这么彻底结束了。我记得在这个夏天刚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许下的愿望。也许它们甚至算不上愿望,只是一些妄想。但是这其中有一些居然真的实现了,虽然在夏天过去之后,它们已经开始变质。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运气很好的人,但每一次又都害怕着自己也许在这一次就用完了这一生的运气。像我这样自私而且懒惰的人,就算再渴望什么东西,也无法做到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追求。所谓信奉随缘的宗旨一半是为自己的不作为找的借口。我从来不觉得今天辛苦一点努力一点,明天的快乐就会多一点深一点。这是多么难听和信不得的话,可是我从来没有期待过那种挥洒汗水后获得甜美果实的喜悦。我只能做到让自己满意的付出,至于结果,何必追求最好,受用就够了。可能那个女孩从来都只是白日梦,那又如何,梦见过她就很让人满足了。才不需要真的去寻找她,人一思考就很容易累,至多期待人生能顺利一点,如此而已。Isn’t it good?Norwegian Wood.


Jambalaya
大约5,6年前我上高中的时候,我觉得世上最令我头痛的事有三件:生物考试、自行车被偷以及星期六要上课。几年后进入大学,这三件事变成了永远排长队的松江班车、松江的彪悍蚊子以及星期六要上课(虽然是我自己报的班)。来到东京以后,它们现在是房租、交通费以及星期六要上课。

我曾经跟朋友抱怨说上天怎么能就这样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日子从我身边剥夺去了,当时朋友回答说,因为你把该努力的日子也过得太美好了。现在每个星期六下午我有一节英美法的必修课,这个学期我因为朋友来东京旅行而逃过一次,其他日子全勤。我讨厌美国宪法,但是很喜欢上课的老师。昨天是春学期最后一节课,该位和蔼的老爷爷评论完在我的发表之后说,让我们边吃边喝边谈谈对这门课这学期的感想吧,接着拿出了一盒很有名的点心铺的点心分给我们。我边啃着那个味道很像黄金糕的圆柱体的时候他问我,KAKA桑,你觉得如何?我一句“很好吃”还没说出口,他微微笑说,美国宪法是不是很有意思?我用中文小声嘀咕原来不是问我点心如何啊,边上晓倩伸手过来拍了我一下头。问到最后他说,大家还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吗?对面的日本女生(主修宪法)很正气地说我把美国宪法和日本宪法对比下来,觉得BALABALA。。。然后一圈说下来,最终目光又转向我。我抬头看了看老师,说,要放暑假了,老师你能不能推荐点好电影给我。日本学生们都诧异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越是到期末我的散漫情绪越是汹涌,也许它们总是需要找寻一个释放的机会,尤其是在这种魔鬼般忙碌的时期。可是老师并没有惊讶,他连表情都没有变,慢吞吞地在板上写下The Paper Chase,说这是一部好电影,然后还特地看着我说这片子挺老,以前只有录影带,不过最近日本有批经典影片的DVD出了,应该可以找到。如果你找不到告诉我,我寄一张给你,我家里有。(他们不知道我们要找一部电影,比他们容易得多。)那一刻我差一点流泪,倒不是因为感动,而是我觉得其实我也一直未能懂得别人的用心。

(后来我回家查了一下,原来就是《平步青云》,是讲哈佛法学院的片子。这个老师以前也在哈佛法学院留学过,想必他是看出同感了。)

每到夏天我总觉得耳边会想起Jambalaya的旋律,这歌我始终没明白它在唱什么,Good-bye Joe, me gotta go, me oh my oh。好像一场欢快却行将结束的夏日派对。这让人很期待一种宽容的感伤情绪,尽管我一直倾向于自我反省时要苛刻。我从未掩饰我对夏天的喜爱和期待,至于究竟期待什么,我自己也始终没有能够明白。去年夏天的这个时候我来到东京,一脚踏下飞机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心跳的感觉,只觉得坐飞机坐得晕乎乎的。我是很少对新生活抱有憧憬的人,对拼搏和开拓也并没有太大兴趣,我始终觉得若是现状不错,何必追求更好的呢?故此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趋于安宁的人,我也相信这会给我带来从容的态度。只是对于自己的很多选择,我无法用这个理由来解释。所幸的是现状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于是解释也就变得不需要了。毕竟只有做得不好的时候,才会有人问起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回想起来我用这个方法掩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选择,它们不好也不坏,只是没有原因。但到底内心藏了怎样的自我,我自己也不那么清楚。我认识一个连按原子笔芯都慢吞吞的女孩,文艺清高慵懒,她总躲在人后,她有她的树阴,于是莫名其妙就拥有了这气质和这气质特赦的免罪金牌。她说你并不希望世界上有和自己一样的人,但是却很难真心接受和你不一样的思维方式,这多奇怪。这句话简直一针见血,只是我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

我来东京之后第一次去台场是陪J一起去的。走到脚快断掉之后J在沙滩边的小店里请我吃了一个冰淇淋,我们做在塑料椅子上挖啊挖,那冰淇淋边挖边化,流得我手上到处甜甜腻腻的。边上一对情侣在亲密地私语,我很委琐地偷听了一下,发现说的是韩语,听不懂。我突然很想搬家,我想住到这里来。学校有宿舍在这里。我后来一直盯着一个住宿舍的男生问什么时候再募集入居者。只是我想大概即使我能被抽中有资格住宿舍,那时夏天大概也已经结束了。

关于未来我想得很少。虽然现在是不得不考虑的时候了。我痛恨这种无奈,我的懒散在它面前被击垮到一文不值(本来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我的签证在毕业之后还有3个月,我曾考虑什么也不干,到湘南租间房子,然后每天去沙滩上看海滩救生员的肌肉。这并非不可行,我可以辞了现在的工到海之家打工维持生活,反正也就3个月。我发现我那些对新生活的不憧憬以及讨厌构想未来的消极习惯,反而可能都是因为我讨厌平稳地前进。如预想一般顺利发展的人生太过安宁,而我其实讨厌安宁的生活。我根本不需要人生计划,Good-bye Joe, me gotta go,我想我要的,只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清爽夏天而已。

时间胶囊
有天看到一个节目,去到小学里,问各种各样的小朋友,有什么梦想,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小朋友都有很稚嫩但积极得略显亢奋的脸,眼睛闪闪发亮,清到有些刺眼的眼神。

我要做宇航员。
我要当发明家,发明很多很多东西。
我要做兽医,我最喜欢小狗。
……
…………
………………
有一个小朋友说,我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最后大家把自己的理想写在纸上,一起放进时间胶囊,大概10年或者更久之后再挖出来。
如果我是其中一员,我想10年后应该会嚎啕大哭吧。
这么多踌躇满志的孩子们,有几个人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三餐一宿奔波劳碌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想看到那些天真的字迹,一点也不想。

小团圆
恩,看完了。

作为半个张爱玲的粉丝,终于还是没忍住看完了这本书。之于为什么说没忍住,是因为其实最初看到这本书出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反感,总觉得这种挖坟书就像莫名其妙的改版一样,而且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想在死后焚稿。不在死前是因为舍不得,而最终还是要烧掉是因为不愿向世人示弱。我始终觉得张爱玲这个人是有着一颗足够坚硬和自私的心的,但这本书把她心里的那些柔软都翻出来了。她用一种无所谓的寡淡的记述性的语气写完了一辈子的伤心,像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别人,她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一触就破的东西。

我个人是从来都很讨厌胡兰成其人,或者应该说,是这类人。总觉得像明末江南文人,而且是冒辟疆那一批。才华是有一些,但是纯然的风流自赏,百无一用。不过我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张爱玲会爱上他,因为没有别的人可以爱了吧。“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这样的爱的幻象对她来说是很美的依靠吧,大概像她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什么相信的东西支撑自己。于是她不断地美化那个幻象,误以为自己很冷静,也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最终岁月没有那么静好,现世也绝对并非安稳。于是她就用后面的那些绝望的光阴去怀念那些被自己美化得无可替代的幻象,然后冷眼看这个世界。所以像她那样聪明的女子,并不会用自己的文字去呐喊什么大爱。她记得那样清楚,每一幕都是那样地清楚,那一定是用很长很长的岁月去回忆过千百遍的东西,哪怕那每一幕都已变形成虚幻的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爱任何人。

想起曾经有人这样评价她,张爱玲就像一场恋爱。可以爱,不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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