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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钻石亮晶晶 |
六年前的某个仲夏夜,有个小女娃(好把,当时还是个小女娃)在文汇路四期34号楼7008里发疯,戴着另一个小女娃的玫瑰红色手套,用高亢的嗓音非常传神地唱着白浪哥的“钻石钻石亮晶晶~”。这一壮举当下就令众人惊叹不已,立地封该小女娃为偶像,并且这个名字沿用至今。
那个时候我对自己未来的状况预感为零,虽然我相信那个时候,所有人对自己的未来都是预感为零。只是如今我的这个数字仍然是零。我小的时候理想是海滩救生员(由于学不会游泳导致我从未把这个想法对外披露);初中开始对爬格子萌生兴趣,想过当一名记者或者自由作家;高中的时候曾因为暗恋娘娘腔英语老师而对英语猛下苦功,以外语系为目标并且觉得同声传译是个很帅气的职业。。。我的人生轨迹和曾经的这些那些想法基本上没有重合(尤其是海滩救生员。。。),这让我相信我对于预感或者规划或者个人定位这方面的才华也是一个零。而我现在的生活,比如20年来都未曾考虑过的留学或者在国外工作,它们就莫名其妙成真了。而关于原因,好处坏处,将来打算之类的问题,我还是什么也答不上来。
出国之后我慢慢觉得体内的罗曼蒂克含量下降到了可以忽略不计,而歇斯底里却在上升。恼火的感觉来得很容易,房租钱还差1w;忘记买牛奶;不小心覆盖了打了1个月以上的游戏记录……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抽象的东西。可是我现在仿佛对抽象的东西不很在行。这里的高中生出来打工的也很多,孩子们对未来等抽象问题越来越没主见,对生活的主张倒是很具体,如果未来理想都不靠谱,那就多赚钱买爱玛仕和范思哲,吃高级料理,租好一点的屋子。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地正统,以至于比起意象很多人更愿意相信实际存在的东西,比起努力很多人更愿意相信运气。
(努力是永远不够多的,即使你已经付出了很多。)
我想起曾经这个叫做偶像的小女娃很喜欢用一些经济式的数字来分析事情。人们把这种思维方式叫做理性。一些诸如扔青蛙,骂泼妇的典故使她看上去是那么地彪悍而无敌,可是实际上那外强中干的一面有时候才是决定生活的要因。我知道她其实内心温柔感性,比如白浪哥大红大紫的时候那么臭屁风骚不可一世,可是过气之后却活得那么悲伤和小心翼翼。这并不完全是境遇决定的,也许他内心的不安和些许迷茫自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所以大家都觉得最不好欺负的女娃实际上很容易受伤。其实我也很难过,我本想一辈子坐在小女娃的面前听那首疯疯癫癫的钻石亮晶晶的,不在乎强悍还是懦弱。
很久很久以前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大概小学吧),虽然觉得好看,但没有想到过十几二十年后还会拿它来当谈资。六年前钻石亮晶晶的时候,虽然情绪高亢,但是没有想到过六年之后真的会有这样的相遇和纪念照片。所以人的预感和计划永远是根不上变化的,但是好事总是会有的。白浪哥都遇到了,还有什么遇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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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rwegian Wood |
有一天晚上我失眠(真罕见。。。),12点睡到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合上双眼。看着窗外蒙蒙的天,心想我他妈连明月都没得邀。7点钟的时候我放弃挣扎,起床打算去看早场的电影。电影名我不太想说,因为我看完前面的影院广告就睡着了。。。(其实我相信应该是部好片)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时候耳朵里传来Beatles的歌声,I once had a girl,想必是挪威森林的电影版要上映了在放片花。(回家后查了下,居然是松山研一主演。。。我的娘啊)我并不是非常喜欢这本书,总觉得有点太过自说自话。至于Beatles的歌,我也不能算太喜欢,John写得比这首歌更好的曲子多了去了,更何况把自己的失败感情经历写成这样飘渺的歌,多少带点逃避责任的感觉。只是那种基调确实是非常吸引人的,I once had a girl ,Or should I say she once had me。我曾经有个女孩,这是很令人向往的叙述方式,John Lennon惆怅而微酸的白日梦。
去年秋天的时候我打工受了点伤,伤得挺重,后腰上留了个很深的疤,形状有点像个感叹号(在申诉什么呢?)。这件事我没和家里说过,结果这次暑假回国的时候,有天换衣服被老妈看见了,追问之下,告诉她是打工摔的。老妈为这件事哭了三天,一直在盘算说带我去照一下脊椎有没有摔出问题以及做激光去掉那道疤。搞得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身体发肤,我怎么好意思告诉她我摔成这样其实只是为了保护一碗面这种愚蠢的事实。。。我觉得做人父母实在太不容易了,一百个心都担不过来。我有次看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那个孩子每天很用心地吃香芹和胡萝卜,只是怕他妈妈皱眉、怕她苦口婆心;他每天穿尤文图斯的斑马衫,只是怕爸爸以为他不喜欢足球了、怕爸爸又要抽时间培养他新的兴趣。而那个妈妈发现这些时已经太晚了。她塑造了这么不快乐的一个小孩。要改变是很难的,因为儿子内心仿佛认定了现状是最好的。比如,她要是鼓励他多跟小朋友相处,就是向他传达“你呆在我身边不太好”的信息。再比如,她要是鼓励他打篮球,就是向他传达了“你喜欢足球了但还是不够活泼”的信息。任何意见都会令他混乱,否定自己,更加挫败。这看得我很难过很难过,我觉得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一个妈妈,太过渴望一个懂得胡萝卜价值的聪明男孩,但其实内心的潜台词是“别给我添麻烦”。
天气突然冷了下来,新闻里说北海道已经下了今年的初雪。夏天就这么彻底结束了。我记得在这个夏天刚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许下的愿望。也许它们甚至算不上愿望,只是一些妄想。但是这其中有一些居然真的实现了,虽然在夏天过去之后,它们已经开始变质。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运气很好的人,但每一次又都害怕着自己也许在这一次就用完了这一生的运气。像我这样自私而且懒惰的人,就算再渴望什么东西,也无法做到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追求。所谓信奉随缘的宗旨一半是为自己的不作为找的借口。我从来不觉得今天辛苦一点努力一点,明天的快乐就会多一点深一点。这是多么难听和信不得的话,可是我从来没有期待过那种挥洒汗水后获得甜美果实的喜悦。我只能做到让自己满意的付出,至于结果,何必追求最好,受用就够了。可能那个女孩从来都只是白日梦,那又如何,梦见过她就很让人满足了。才不需要真的去寻找她,人一思考就很容易累,至多期待人生能顺利一点,如此而已。Isn’t it good?Norwegian 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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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mbalaya |
大约5,6年前我上高中的时候,我觉得世上最令我头痛的事有三件:生物考试、自行车被偷以及星期六要上课。几年后进入大学,这三件事变成了永远排长队的松江班车、松江的彪悍蚊子以及星期六要上课(虽然是我自己报的班)。来到东京以后,它们现在是房租、交通费以及星期六要上课。
我曾经跟朋友抱怨说上天怎么能就这样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日子从我身边剥夺去了,当时朋友回答说,因为你把该努力的日子也过得太美好了。现在每个星期六下午我有一节英美法的必修课,这个学期我因为朋友来东京旅行而逃过一次,其他日子全勤。我讨厌美国宪法,但是很喜欢上课的老师。昨天是春学期最后一节课,该位和蔼的老爷爷评论完在我的发表之后说,让我们边吃边喝边谈谈对这门课这学期的感想吧,接着拿出了一盒很有名的点心铺的点心分给我们。我边啃着那个味道很像黄金糕的圆柱体的时候他问我,KAKA桑,你觉得如何?我一句“很好吃”还没说出口,他微微笑说,美国宪法是不是很有意思?我用中文小声嘀咕原来不是问我点心如何啊,边上晓倩伸手过来拍了我一下头。问到最后他说,大家还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吗?对面的日本女生(主修宪法)很正气地说我把美国宪法和日本宪法对比下来,觉得BALABALA。。。然后一圈说下来,最终目光又转向我。我抬头看了看老师,说,要放暑假了,老师你能不能推荐点好电影给我。日本学生们都诧异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越是到期末我的散漫情绪越是汹涌,也许它们总是需要找寻一个释放的机会,尤其是在这种魔鬼般忙碌的时期。可是老师并没有惊讶,他连表情都没有变,慢吞吞地在板上写下The Paper Chase,说这是一部好电影,然后还特地看着我说这片子挺老,以前只有录影带,不过最近日本有批经典影片的DVD出了,应该可以找到。如果你找不到告诉我,我寄一张给你,我家里有。(他们不知道我们要找一部电影,比他们容易得多。)那一刻我差一点流泪,倒不是因为感动,而是我觉得其实我也一直未能懂得别人的用心。
(后来我回家查了一下,原来就是《平步青云》,是讲哈佛法学院的片子。这个老师以前也在哈佛法学院留学过,想必他是看出同感了。)
每到夏天我总觉得耳边会想起Jambalaya的旋律,这歌我始终没明白它在唱什么,Good-bye Joe, me gotta go, me oh my oh。好像一场欢快却行将结束的夏日派对。这让人很期待一种宽容的感伤情绪,尽管我一直倾向于自我反省时要苛刻。我从未掩饰我对夏天的喜爱和期待,至于究竟期待什么,我自己也始终没有能够明白。去年夏天的这个时候我来到东京,一脚踏下飞机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心跳的感觉,只觉得坐飞机坐得晕乎乎的。我是很少对新生活抱有憧憬的人,对拼搏和开拓也并没有太大兴趣,我始终觉得若是现状不错,何必追求更好的呢?故此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趋于安宁的人,我也相信这会给我带来从容的态度。只是对于自己的很多选择,我无法用这个理由来解释。所幸的是现状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于是解释也就变得不需要了。毕竟只有做得不好的时候,才会有人问起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回想起来我用这个方法掩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选择,它们不好也不坏,只是没有原因。但到底内心藏了怎样的自我,我自己也不那么清楚。我认识一个连按原子笔芯都慢吞吞的女孩,文艺清高慵懒,她总躲在人后,她有她的树阴,于是莫名其妙就拥有了这气质和这气质特赦的免罪金牌。她说你并不希望世界上有和自己一样的人,但是却很难真心接受和你不一样的思维方式,这多奇怪。这句话简直一针见血,只是我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
我来东京之后第一次去台场是陪J一起去的。走到脚快断掉之后J在沙滩边的小店里请我吃了一个冰淇淋,我们做在塑料椅子上挖啊挖,那冰淇淋边挖边化,流得我手上到处甜甜腻腻的。边上一对情侣在亲密地私语,我很委琐地偷听了一下,发现说的是韩语,听不懂。我突然很想搬家,我想住到这里来。学校有宿舍在这里。我后来一直盯着一个住宿舍的男生问什么时候再募集入居者。只是我想大概即使我能被抽中有资格住宿舍,那时夏天大概也已经结束了。
关于未来我想得很少。虽然现在是不得不考虑的时候了。我痛恨这种无奈,我的懒散在它面前被击垮到一文不值(本来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我的签证在毕业之后还有3个月,我曾考虑什么也不干,到湘南租间房子,然后每天去沙滩上看海滩救生员的肌肉。这并非不可行,我可以辞了现在的工到海之家打工维持生活,反正也就3个月。我发现我那些对新生活的不憧憬以及讨厌构想未来的消极习惯,反而可能都是因为我讨厌平稳地前进。如预想一般顺利发展的人生太过安宁,而我其实讨厌安宁的生活。我根本不需要人生计划,Good-bye Joe, me gotta go,我想我要的,只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清爽夏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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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 |
我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四五年级的孩子简直大得让人心驰神往,就好象歌里唱的那样,“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可是真的到自己上了四五年级的时候,却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还是觉得自己依然很小,依然离那个“成熟与长大”很遥远。然后一晃眼到了现在,虽然这个年纪的青年同胞们(喂)一直在叫着老了老了,可其实我相信,关于“成熟与长大”的实感,即使吃再多苦,经历再多挫折和委屈,跨越了再多的难关,始终都是很模糊的吧。
某天和J在聊有关二次元世界的话题( )的时候,我说我其实很喜欢少年系的声音。其实不只是声音,对于描写,或者设定,少年系的景象都始终让我觉得很憧憬。。。那种像刚摘下的青瓜一样的清新感,总觉得是很美好的(你好像变态大叔啊- -)我很少在生活中对少年这个词有什么体会,因为日子总是太平淡或者太激烈,大部分时间里都找不到那种恰倒好处的清新感,虽然也没什么不好。
大二的时候有一次星期天从家里回学校,到五期的时候是傍晚,太阳已经下山了,但是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初夏,那种阳光余韵未散的时刻,天空是浅青色的,眼睛看出去的一切景象都有一些罩着毛玻璃般的隐约。走到8号楼下的时候有个男孩子坐在马路中间,白T恤牛仔裤,一双拖鞋,头发像是刚洗完还带着几份水气,腿上坐着一只猫,在逗着玩。男孩子清新的笑脸在那个暧昧的黄昏给了我很深很深的印象,后来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 为什么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上会有男孩子在这种吃晚饭的时间坐在大马路(通往家家村那条路- -)的中央和猫一起玩,而且周围人来人往,好象谁也没有在意他,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男孩子像是静止了一样,那幅景象,我到现在还一直一直都记得。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少年这个词是真实存在的(该不会真的是我太花痴产生的幻觉吧- -)
现在上的Seminar是学部生3年级的,主讲是我的导师,于是被迫参加- -|||||||大家都是比我小2,3岁的孩子,不过对我都很好。体育委员是个很有正义感的男孩子(因为每次讨论到相关问题的时候他的发言都是专利应该更服从于社会公益,很可爱的热血男 ),个子很高,小眼睛,留一点点胡渣,常常穿一件西装外套,然后袖口那里会翻起来一圈的小帅哥。之前搞垒球大会的时候(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有这种东西- -),他在那里安排出场位置。我说我是不是就不用出场了吧?我连规则都搞不清楚- - 小帅哥用纯洁正直的眼睛看着我说,啊?你是投手诶,你不出场怎么行啊? 当时我就石化了。。。然后大呼小叫地跟他抗议了一阵子之后,他悠悠地说了一句,我骗你的啦。 那瞬间我又石化得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的孩子都是以调戏年上国际友人为乐趣的嘛 不过那些少年少女们的眼神真的会让我想到过去的我们,我想一定也是一样清新而且快乐,抱着很多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烦恼,却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到后来我回想起来,其实那个时候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背影,也真正是一个清新美好的少年的背影(虽然有点驼,走路还拖拖沓沓的 )尽管那时候的我还并没有什么对于人生的预感,可是他真的一直在我前面,即使我已经不会再想要追上去叫住他。
(是说这篇像老女变态表达怪蜀黍心的文章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说明我真的上年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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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波 |
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久到我已经几乎反应不过来那是在叫我了。我觉得这好象是另外一个人,扎小辫子,冬天穿很多衣服,生物考试不及格,会拿着糖纸在走廊里跳舞,其实并不久,但真的好象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毕业前我一个人去看电影,那个时候空气里已经到处是高考的硝烟味了。电影院里永远会有很莫名其妙的欧巴桑结伴来看,然后再莫名其妙地退场。我记得我看的是2046,而且我也看得莫名其妙。最后一个镜头是梁朝伟对着树洞在说秘密,其实我没有很难过,可是看到张曼玉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很想哭。整部在时间里穿来穿去的莫名电影,可是最后出来的还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穿旗袍的女子。所以列车再开往2046也没有用,曾经的那个曾经,永远是定格在那里的。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不干脆的人,在一些其实根本无关痛痒的事情上。我想哪一天我再听到有人叫我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是会变得不干脆的。我想我是太想念那个阿波了。说起来我好象每跨进一个新阶段都会有一个新名字,从阿波到小P,到现在的KAKA。和我一起走过来的人,叫法也都很微妙地一起跟着变了。比如老大和杨樱桃。。。所以没有变的人,大概就永远停留在那一个阶段了,像是没有轮回,时间已经往前走了,可你还是停留在原地,一点一点也没有变。其实我真的没有很难过,可是听到有人在原地依然叫我阿波的时候,我还是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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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0日 |
我想写一个人,白发,很瘦,六七十岁,是我打工的居酒屋的常客之一。每次来的时候,都只喝一杯,说因为自己其实不是很能喝。说话很和蔼,慢慢地,气息也很弱,但是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慈祥,反而让人会从心里生出一点点担心。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担心是为什么。
今天店长告诉我说,这个人,大概两个星期前去世了。他其实一直有癌症。
我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就在他去世前一个星期左右。刚过完年,店里还挺热闹的,住在附近的常客来拜年的不少。他破天荒地喝了第二杯,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我下班离开店的时候他还在,我关上店门的时候,透过玻璃朝他们挥了挥手,他也朝我挥了挥手。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次挥手原来是那么的沉重。透明的玻璃,隔着的是这么远的距离。
店长说,他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儿女,所以并没有举行葬礼,也没有进行守夜,火化之后就直接由妻子把他的骨灰带回福井的故乡了。我觉得很难过很难过,他KEEP用的那瓶酒还在店里,名字叫二阶堂的烧酒,上面挂着一个米白色的娃娃,可是再也不会有人来开这瓶酒了。
他曾经那样轻声地和我聊天,问着我的事情,关于中国的事情。因为忙,很多事情我都还没有好好地告诉他,可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生离死别真的是那样令人悲伤并且无能为力的事情。在这样一个日子。到今天为止,外婆离开也有11个年头了。
特别祝两个人生日快乐,姐姐和偶像。这个有人离开有人诞生的日子,不免让人特别感慨世事变迁和时光流逝。希望你们今年和接下来的每一年都能幸福快乐。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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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胶囊 |
有天看到一个节目,去到小学里,问各种各样的小朋友,有什么梦想,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小朋友都有很稚嫩但积极得略显亢奋的脸,眼睛闪闪发亮,清到有些刺眼的眼神。
我要做宇航员。 我要当发明家,发明很多很多东西。 我要做兽医,我最喜欢小狗。 …… ………… ……………… 有一个小朋友说,我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最后大家把自己的理想写在纸上,一起放进时间胶囊,大概10年或者更久之后再挖出来。 如果我是其中一员,我想10年后应该会嚎啕大哭吧。 这么多踌躇满志的孩子们,有几个人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三餐一宿奔波劳碌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想看到那些天真的字迹,一点也不想。
姐妹们我很想你们T T(这好象和主题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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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团圆 |
不要问我为什么到了日本不好好学日语却在看中文。。。(做人不能忘本!!);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还有时间看闲书。。。(如厕时间和电车时间都是不能浪费的!!)恩,总之,看完了。
作为半个张爱玲的粉丝,终于还是没忍住看完了这本书。之于为什么说没忍住,是因为其实最初看到这本书出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反感,总觉得这种挖坟书就像莫名其妙的改版一样,而且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想在死后焚稿。不在死前是因为舍不得,而最终还是要烧掉是因为不愿向世人示弱。我始终觉得张爱玲这个人是有着一颗足够坚硬和自私的心的,但这本书把她心里的那些柔软都翻出来了。她用一种无所谓的寡淡的记述性的语气写完了一辈子的伤心,像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别人,她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一触就破的东西。
我个人是从来都很讨厌胡兰成其人,或者应该说,是这类人。总觉得像明末江南文人,而且是冒辟疆那一批。才华是有一些,但是纯然的风流自赏,百无一用。不过我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张爱玲会爱上他,因为没有别的人可以爱了吧。“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这样的爱的幻象对她来说是很美的依靠吧,大概像她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什么相信的东西支撑自己。于是她不断地美化那个幻象,误以为自己很冷静,也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最终岁月没有那么静好,现世也绝对并非安稳。于是她就用后面的那些绝望的光阴去怀念那些被自己美化得无可替代的幻象,然后冷眼看这个世界。所以像她那样聪明的女子,并不会用自己的文字去呐喊什么大爱。她记得那样清楚,每一幕都是那样地清楚,那一定是用很长很长的岁月去回忆过千百遍的东西,哪怕那每一幕都已变形成虚幻的了。她其实根本不需要爱任何人。
想起曾经有人这样评价她,张爱玲就像一场恋爱。可以爱,不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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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只如初见 |
前几天东京的天气忽然冷了,一定程度的。星期天下午呆在家里冷到添了两次衣服。突然很想喝热汤,出门买了豆腐做了味曾汤。最初的时候觉得这东西味道很怪,喝多了到觉得也还挺好喝的。在蔬菜店里挑蔬菜的时候边上的日本人突然指着打折的生菜问我,这东西该怎么做?愣了一下,很弱智地回答他,可以用来包烤肉吃。。。(囧死小日本~~)很难得的悠闲的无所事事的星期天。
难得上上网,平时一般回家就是三更半夜了(作业都是第二天去学校抄的。。。),觉得真是浪费每个月的巨额网费。好在手机是强大的IPHONE,坐电车的时候就用它上网,和世界接轨 生活渐渐习惯了以后,觉得这样也不错,就是可以自由利用的时间少了点。食欲也一点点往上涨(你食欲几时差过- -),每天晚上回到家,想着打工这么累,怎能亏待自己,于是脸开始一天天越发圆润起来(你脸几时不圆润- -)。学校的事情定下来是个好事,周围的人基本没告诉,但是知道的人都为我高兴,只是自己少了点实感。店里的MASTER拿着一万日圆的纸币指着上面的人头对我说,这就是你以后大学里“唯一的先生”了;3个人说了同样的话,有庆应还去什么早稻田,是不要去了。不过自己真的没有想过能进,合格通知来的时候对着番号看了10遍,简简单单的一串阿拉伯数字,我就变成少爷的校友了。HOZUMI先生说,一直听说KEIO BOY,倒是没有听过KEIO GIRL。。。想一想真的觉得,人的命运实在是太神奇的东西。今天握在手上的东西,回头看看后面,失掉的又有多少。但凡取舍,都是代价。
开始打工之后,做任何事情都变成时间的奢侈。欠下很多封信,却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动笔。我该告诉你们些什么呢,我该分享给你们些什么呢。想起高中的时候看《从文家书》,“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一直很慕张兆和,我可以想象她是如何被这样的句子感动的。可是她最后过得并不能算幸福。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害怕好人,我很怕我最后会和她一样,好人让人变得脆弱,那些我们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去伤害的人。
后来我想起来,无论我记得多少句子,总不如那个年代里,抄在小本子上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就是真的若只如初见吧。有时想,在漆的夜晚,不知道风雨何时会停,阳光什么时候会出现,总得有些东西,帮你在人世间的凄冷中挺起一分温暖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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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飘飘的旧时光 |
出国前在虹足万人大合唱了一回,当时斐斐在我边上说,小张同学居然三十几岁了,前不久才刚听他唱着十八岁的。前几天去唱卡拉OK,再一次唱了这首歌的时候(居然有),突然又想起了斐斐的话和那四个人的歌声。一起去的同学说,这歌旋律很平嘛。可不是,轻飘飘的,Floating。
我曾经半开玩笑地跟人说,我这辈子生活范围就没出过那百来平方公里的圈子。在那里轻飘飘地过了小半辈子,然后突然跳出来飞到了一个隔着海的地方(其实和柠檬比起来真的不算远),所幸的是一切都还很好,尽管可能不能再那么轻飘。苍茫茫的天涯路,还有那蓝蓝的白云天。
1990年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呢。觉得把年份加在歌名里真是有点小自虐的做法,尽管很文艺。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OE的大家都还好吗?我很想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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